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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ぷう吉桑曾預約一家咖啡館表演,表演當天,店卻沒有開,覺得好奇怪,為什麼沒有開,也連絡不到店主。鄰居說:「老闆昨天被警察逮捕了。」啥!什麼?!怎麼會有這種事?(說著說著,身上掛著吉他的ぷう吉桑兩手往上舉,表示好驚訝,可愛得就像漫畫人物一樣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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熄了幾盞燈,冷氣調送風,水槽傳來洗杯聲,剛剛在台上散播光芒散播愛的ぷう吉桑脫下了淺藍襯衫,裡面是輕鬆的T-shirt,無聲的蹲在舞台邊用手捲著聲音線材,將音箱等器具俐落的收到行李箱內。很快,音樂舞台還給了秘氏成為咖啡角落。

 

最後他走到吧檯邊,將演出前便陳列好的CD目視巡掃一遍,一共四張專輯,著手將這些CD再收起來。

 

他安靜,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。我卻整個人坐立不安,心情麻亂,胸口壓了顆大石頭。我知道他這場沒有賣出幾張CD

 

ぷう吉桑的表演讓人過癮,音樂詮釋力之強,說唱尤佳,逗趣的肢體動作很日本漫畫,邊彈邊微笑邊搖晃打節奏,大大的笑容深具感染力,專業表演者功力使全場溫馨洋溢,歡笑連連。

 

在表演即將結束時ぷう吉桑笑笑地說:「吧檯上有我的CD,大家買CD可以讓我多吃一些好吃的台灣食物喔。」

 

這個時代,每一個人都得銷售自己,用著自己能夠接納的方式。ぷう吉桑的方式是和善的幽默。

 

夜深了,他跟他的日本朋友要離開時,我問ぷう吉桑今晚住哪裏?「我在網上找最便宜、最便宜的那一間旅館,他 (日本朋友) 也是找最便宜、最便宜的那一間旅館。結果剛剛才知道我們是住同一間旅館耶。」他笑得燦爛,指指自己又指指朋友。

 

想起今晚表演之前,我有點擔心的跟他說,預約的人並不多,不過實際上會有多少人還無法確定,因為有些客人會直接過來。聽完我的話後,他立刻要我放心,說:「我的人生就是這樣高高低低、高高低低,沒有關係,都快樂唷。」在場上表演時,他也是這麼跟觀眾說的。

 

這就是ぷう吉桑選擇的人生的路。尊重自己所選,承擔自己所擇。

 

這晚,日本朋友在演出中途進場,ぷう吉桑直接在台上跟他說:「XX桑,要點咖啡唷!」當全場哈哈笑時,反而我感動的是ぷう吉桑對店家的尊重。

 

那我們呢?無論身為店家平台,或者身為一位聽眾,我們又該如何尊重表演者?

 

今年秘氏的音樂活動,皆以低消進場,客人喜歡的話,再以小費或購買CD的方式直接回饋表演者。可以說店家拿到的費用與表演者的獲得是分開來的。

 

然而我對於如何達到「公平」這件事,真的好頭痛。尤其當店內客人多,但小費或CD購買率低的時候,我就感到渾身刺,滿地虧欠。我們甚至偽裝成客人給小費或買CD

 

這回,看到ぷう吉桑回收CD的身影,我又一股衝動就想去買,買一個笑容都好。但我家已經沒有CD player了,音樂在網上聽。不騙人,簡直掙扎到腦出血。想起我爸訓誡:「妳不要為了幫朋友,什麼都買喔!」才咬牙撐住。

 

其實也曾被提醒:別這樣想,在秘氏這麼好的環境,用你們的社群宣傳,都是有價的。是你們辛苦經營,以歲月和真心換得的,因此這是對價關係,不需要感到虧欠。

 

想想,這麼說也沒錯。樂手用生命練習,秘氏用生命經營。我們都付上了生命不同層面的代價,都不該免費。

 

然而撇除店家,觀眾的身分就不一樣了。如果再有一次,我會跟ぷう吉桑說:「你的演出讓身為聽眾的我非常滿足,但我家沒有CD player,可以改用tips來支持你的音樂之路嗎?」

 

以及,「加油,衝啊ぷう吉桑」 (然後,我還要比一個漫畫式的「超人單手伸」,來支持一樣很漫畫人物的ぷう吉桑  J)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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