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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<秘氏咖啡>中的小花叢 (感謝華華的學長Gino提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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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開了店,我媽常會拿如何經營的文章給我。也許是我資質駑鈍,在眾說紛紜的論述中,越讀越束手無策。腦袋橫橫豎豎、描繪了無數條假想策略線,但每條都虛虛的,不清不楚斷斷續續,顯示著我對經商這件事的孱弱。

論及商業經營,我真的沒啥話好說,我們都不是那種數字來數字去的人類。看似<秘氏咖啡>以商業經營的型態生存,但實則以信念經營的方式耕耘。經營的信念,在我腦中簡化成最簡單的兩種:放餌釣魚」和「花美引蝶

放餌釣魚要許多策略:茫茫大海中,要找得到魚多的地方、把適合的餌放在對應的群魚之中、別群魚則放別種餌,若魚不吃或技巧性地吃完不上鈎,那就要換餌或換鈎。魚上鉤,要到出了海面後,你才會知道這條是小魚還是大魚、是不是你期望的那種魚,還是釣錯了得放生再釣。諸如此類,每一環節皆是人為之力,繁雜而充斥著不確定性。

花美引蝶似乎相對單純:謹慎的檢視自己所在的土地適合培植什麼樣的花種。種子入土之後,心力只需關注於這棵小苗即可,適時給水給陽給養分,不用出出入入汲汲營營的去尋找什麼。省下的氣力,也許還可以多種幾盆花或試著培育新的品種。花開之後,不需勞苦抓蝶引蜂,蜂蝶自然會循著自然力,乘風而來,開心的在甜香之蜜中打滾嬉戲,而後,滿足而欣喜的裹著花粉,散播各處。當花兒隨四季再次盛開時,會再見牠來探花採蜜、飽足一番。

放餌釣魚比較是出擊式的、有掌控與選擇權,時間排滿滿,感覺很充實;而種花引蜂則似乎趨於雅興,在一般想像中,輕鬆、緩慢而無為、閒逸時而為之的無關緊要。人的習性和養成,皆重竭力爭取、努力蹴幾,倘若白白得來,便有些食之無味,暗萌「明明自己還可以做更多、獲更多」之急欲感,可知,花美引蝶的作法比較稀少。

然而,種過花草的人便悉知,所謂弄小花種小草,不若印象中簡單,唯有精準掌握其中的訣竅和經驗,用愛心和耐心培養,得真心喜歡、清楚認識這株從土地中迸裂而出的生命,才有能力使花綻放得美麗。如此而論,放餌釣魚的關鍵心力,是由外而內,探索闖鬥;花美引蝶的關鍵心力,則是由內而外,自我精進。放餌釣魚,指向策略、目標和檢討;花美引蝶,則包含成長、欣賞和希望。

漸漸的,我發現自己喜歡上欣賞圃中的這叢叢花,看她的俏、賞她的艷,偶而右傾時而左斜,我不知道她最終會長成什麼樣的色彩形狀,但我有內心有股莫大的期待與興奮。

不知道你心中的消費市場是魚池和是花圃?我選擇視之為花圃,心力用於這些花的本身,而非這些花如何被看見,也因為她帶來的是仰頭的盼望,而非埋頭的檢討。另一個原因,己所不欲勿施於人,我不喜歡被當成吃餌的肥魚,但願成為在花叢中自由飛舞、肆意停留的蜂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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